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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与座车系列特工王的别克车(六)

2000-06-06 14:41:52 大众汽车 2000年12期

□天 马

1938年,军统局正式在武昌平悦路成立。局长由蒋介石侍从室第一处主任钱大钧兼任,戴笠任少将副局长,实际负责军统局的大小事情。成立庆典那天,钱大钧和戴笠穿上崭新的黄呢军装,佩戴闪亮的将星,分乘自己的座车来到军统局大门口——下车时两人起先一楞,继而露出会心的微笑。原来二人的座车都是浅绿色的别克世纪(CENTURY)牌新式轿车。

钱大钧是国民党前辈军人,苏州人,出身贫寒,靠岳父欧阳耀如的资助赴日本士官学校学习,与蒋介石是同学。蒋办黄浦军校时,邀钱大钧担任军事教官,钱从此成为蒋的嫡系将领。钱的岳父欧阳先生是老同盟会员,辛亥革命后被选为江苏省参议员。钱大钧在孙中山的国民政府里当官后,欧阳耀如率二妻六女共9人,全部搬来住在广州钱家。1925年改编国民革命军时,何应钦任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刘峙任一师第一团团长,钱大钧任第三团团长。二次北伐,钱大钧任第一军第20师师长。1927年北伐军光复上海后,钱大钧继白崇禧和熊式辉后,当上了炙手可热的第三任上海警备司令。钱大钧与刘峙、蒋鼎文、卫立煌和顾祝同并称为蒋介石早期的“五虎上将”。之后钱大钧当上了权力很大的蒋介石侍从室主任,并于1938年兼航空委员会主任。因为他与宋子文私交很好,而宋又时任行政院长,所以他凡事皆向宋子文报告请示,激怒了蒋介石,竟把他撤职下狱,幸亏老友何应钦为他求情才算没事,但生活颇为潦倒困顿。1941年靠何应钦帮忙,钱大钧重入宦途,任军政部次长兼滇湎公路局长。1945年抗战结束,重新得到蒋介石信任的钱大钧当上了光复后的上海首任市长。

钱大钓作为军人,雅驯有余但刚毅不足,遇事无主见,故不为蒋介石所重视。1936年,钱有一胞弟在洛阳航校工作,因贪污倒卖学校的航空汽油桶而被蒋介石所悉,下令军法从事。钱再三向蒋介石和宋美龄乞怜恳求宽恕,蒋却置之不理,竟将钱弟枪毙!钱甚为悲痛,但对蒋仍无异心。钱大钧与张学良、宋子文的关系很好,但“西安事变”时,钱大钧却被张学良的部下击伤后背,差点送命!钱大钧在军中资历很老,同蒋介石、何应钦差不多,20年代便佩带上将军衔,但在1935年国民政府首次发布军衔时,与他同资历的五虎将如蒋鼎文、顾祝同、刘峙等皆授二级上将衔,而他却只是个陆军中将加上将衔。后来卫立煌在1939年升二级上将,张治中1945年晋二级上将,连久离部队,庸碌无能的熊式辉也在1947年当上二级上将,而他直到1949年随蒋介石去台后也未获得晋升,直到去世,始终是个加上将衔。

钱大钧为人彬彬儒雅,一口吴侬软语,一点没有威风凛凛的军人气慨。他的妻子欧阳藻丽,为他生有好几个子女。钱大钧爱好书法,每天都要练写蝇头小楷。他不会跳舞,但很喜欢打麻将牌。此外,他还很喜欢美国的别克汽车。钱大钧喜欢别克汽车,完全是因为他那个漂亮活泼的小姨子欧阳生丽的缘故。

20年代末,正是钱大钧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的夫人欧阳藻丽突然得了重病,生命垂危。藻丽害怕她死后子女会受后母虐待,便向父母和钱大钧提出,希翼钱在她死后娶三妹生丽为妻,以照顾她未成年的子女。因为是临死前的合理遗嘱,众人虽然哀伤却均无异议。生丽年仅及?,秀丽活泼动人,钱大钧一直最喜欢的便是她。如今妻子有此表示,钱大钧自然是满心欢喜。而此时的钱大钧正值壮年,政治上的地位不低,在上海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几乎是名媛淑女的梦中情郎,所以生丽也没有拒绝。欧阳藻如一家,在女婿发迹后便一直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几个女儿同姐夫早就亲密无间。尤其是小妹生丽,更是从小就喜欢跟着姐夫到处玩,两人之间本来就有很深的感情。现在姐姐有此要求,父母高堂又表赞同,生丽就大大方方公开与姐夫亲密起来了。那时钱大钧身居上海警备司令的要职,但他却撂下公务,天天陪生丽逛街游玩吃饭下舞厅,乐此不疲。生丽有一个出身豪富的女同学,生日时其父送了她一辆绿色的别克野猫跑车作礼物,让生丽十分羡慕。生丽从小便喜欢绿色,连衣服袜子甚至闺房的窗帘,都要选绿色的。钱大钧知道生丽的心事后,亲自陪她到上海西尔培路上的美商信通汽车企业,为生丽选购了一部浅绿色的新款别克野猫软篷跑车。因为生丽喜欢别克车,钱大钧爱屋及乌,竟将自己黑色的克莱斯勒8型警备司令座车,换成了绿色的别克40型8缸轿车。两个人的感情闪电般地发展起来,很快达到了我不离卿卿难离我的白热化程度。两人成天双宿双飞,就等欧阳藻丽双目一闭就举行婚礼成为夫妻。不料二人定情之后,藻丽不但不死,反而逐渐地好起来了……钱大钧此时对生丽早已是情入骨髓爱不能舍了,便以生米已煮成熟饭,二人已有夫妻之实为由要娶小姨为妾,岳父母拼命反对,并偷偷将生丽送往日本读书以避开钱大钧,使钱几乎发疯。那时他身为上海最高军事长官,竟在街上乱跑乱撞,想要自杀,幸亏副官步步紧跟才没出事。见到女婿如此痴情,也娶了两个老婆的老同盟会员欧阳藻如长叹一声,终于松口同意钱大钧和欧阳生丽成为夫妻,但条件是终生不得公开结婚。

钱大钧娶生丽作了二房后,两人感情很好,相互间体贴入微。而藻丽与妹妹之间也基本上相安无事。1939年钱大钧被蒋介石撤职下狱,直关到1940年冬天才被释放。那时他携妻带子,困居在重庆的一幢破旧不堪的老房屋内,生活穷困潦倒,几乎难以为继。藻丽卖光了手饰后,提出要将生丽心爱的别克跑车卖掉。但钱大钧看到生丽对浅绿色野猫跑车的那种依依不舍的样子,终于忍不下心来卖车,而是托人把上海的房子卖掉以度难关。因为有过那次穷困无着的经历,钱大钧在复出后便开始利用职权捞钱。他在担任滇缅公路局长期间,曾同孔祥煦那个臭名昭著的女儿孔二小姐合伙大搞物资走私,发了不少的国难财。他用这些钱为生丽买了好几部最新式的别克车。抗战胜利后他当上上海首任市长,保荐他的连襟,四姨妹的丈夫,原92军军长李及兰任上海警备司令。李及兰也是一个别克车迷。他当上上海警备司令后,向美国通用企业在上海的销售处定购了一大批最新式别克60型轿车作为警备司令部的公务用车。为此通用企业专门向他赠送了3部特别制作的别克车作为酬谢。李及兰将其中一部绿色的56-C型8缸敞篷跑车送给了生丽。钱大钧和李及兰在上海合伙捞了不少钱,不光买回了原先的花园住宅,还为生丽购置了一座北欧风格的花园别墅,并在沿街一侧加盖了一排汽车库,以停放她心爱的各款别克轿车。

8年抗战期间,是戴笠的军统局急速膨胀的时期。座落于重庆观音岩下罗家湾的军统局,占地达200余亩,共拥有4幢花园洋房和一大片平房,使罗家湾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特务大本营。军统局内设军事情报、党政情报、行动、电讯等八大处,对外则在全国各省都设有军统站。此外在海外也建立了大量的特工分站,如美国站、伦敦站、仰光站、印度站等,在德国、意大利和日本也设有特工组,其组织可谓遍布全球。军统局的内外勤人员共约5万余人,掌握的各种特务武装(如“忠义救国军”等)约20万人,同时还策反掌握了约80万人左右的伪军。这期间军统还掌握了不少重要的公开机关,如专门保卫蒋介石安全的委员长侍从室第二处第六组和侍从室特别警卫组;能从中捞取大量罚没经费的军委会特种邮电检查处、军委会水陆交通统一检查处、财政部缉私署、直接税署、货运管理局、内政部警政司、各大城市警察局,外交部护照科、驻各国使馆武官处、各地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等。此时的戴笠早已是财大气粗,今非昔比了。他的私生活也开始腐化堕落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由于有早先10年的工作经历和生活的磨炼,以及后来从事特务工作的安全考虑,戴笠有不喝茶不抽烟和不照相的习惯。但戴笠虽然自己不抽烟,却备有名贵烟、女士烟和鸦片烟招待客人。由于戴笠几乎不拍照片,所以连一直想悬赏缉拿他的日伪特务机关始终弄不清楚他到底长得什么样。此外,戴笠虽然上等衣料很多,但他的衣着却很普通。穿得最多的是藏青色的卡其布中山装,偶尔也穿一套军便装,却从不穿西装。(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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