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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首饰盒

2020-12-23 04:10:21 小星星·作文100分 2020年11期

[美]艾迪尔·安利文 颜士州译

我大约九岁的时候,母亲有一天要到镇上去,让我留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她的车刚一开走,我就跑进她的卧室翻弄起梳妆台来。

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放的是散发着清新香气的衣服,而在衣服下面有一个小巧的木制首饰盒。我被里面的首饰所吸引——母亲最喜爱的姨妈留给她的红宝石戒指、外祖母留下来的珍珠耳环以及母亲自己的结婚项链。只要她随父亲去干农活时,就会将项链摘下来,小心地放在首饰盒里。

我把所有的首饰都戴在了身上,心里想象着自己一定和母亲一样美丽动人,而且所有这些精美的首饰都属于我。

接着,我看到首饰盒盖的红色毛毡衬后面鼓鼓囊囊地塞着什么东西,掀开毛毡衬,我发现里面有一块白色的瓷器碎片。

我将它拿了出来,母亲为什么会在毛毡衬里面保存这样一块碎片?碎片在光线下闪着微光,我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正在帮忙摆桌子准备吃饭,邻居玛姬来敲门,母亲正忙着做饭,让她自己开门进来。玛姬看了一眼布置好的餐桌,说:“噢,你们家要来客人啊,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别,进来吧,”母亲回答说,“大家没有客人要来。”

“那不都是高级的碗碟吗?”玛姬问,“我可从来不放心让孩子摆放精致的瓷器!”

母亲笑了:“今天晚上做的都是家人最喜欢的饭菜,如果款待客人時要用最好的餐具,那为什么不能用最好的餐具来款待家人呢?”

“但万一打碎了多可惜呀!”玛姬回答说。

“噢,”母亲说,“几个打碎的碗碟比起使用碗碟时所得到的快乐,实在是微不足道的。”然后又补充道:“而且每一块碎片中都会蕴藏着一个故事。”

走到餐具柜边,母亲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黏合在一起的旧盘子。“这个盘子是马克降生三天后出院回家的那一天摔碎的。”她说,“那天下午天寒地冻、狂风怒吼,朱迪只有六岁,却懂事地来帮大家收拾饭桌,在往洗碗池里送盘子时不小心将一个盘子打碎了。”

“开始我有些不高兴,但仔细想想:‘算了,不要让一个打碎的盘子破坏了迎接新生儿的快乐。后来大家还兴致勃勃地把盘子粘了起来。”

玛姬的神情显得疑惑不解。

母亲又来到碗柜边拿出另一个盘子,举着盘子说:“看这个摔碎的盘边,是我十七岁时弄的。”

她的声音温柔起来:“那年秋天,哥哥们雇了一个年轻人帮忙将最后一批干草贮藏起来。那人身材高挑,有着有力的臂膀、浓密的头发,笑起来很迷人。哥哥们都很喜欢他,就请他到家里吃饭,大哥让他坐在我旁边时,我慌张得几乎要晕倒了。”

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对小女儿和邻居讲述年轻时的故事,母亲的脸涨红了,并加快了讲述的速度:“他把盘子递过来让我帮他盛菜,我伸手接盘子时是那样紧张,竟将盘子滑落在了铁制的托盘上,磕掉了盘边。”

“如果是我,我会想尽量忘掉这尴尬的情景。”玛姬说。

“噢,才不会呢。”母亲反对道,“后来年轻人要告辞时向我走过来,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掌心中放了一块瓷器的碎片。他什么都没有说,脸上却溢满了他那特有的笑容。”

“一年之后,我嫁给了他。直到今天,每次看到这个盘子,我都快乐地回忆起当年初次遇到他的情景。”

发现我注视着她,母亲向我挤挤眼,小心地将那个盘子放回了碗柜的最里面——属于它自己的位置。

我无法忘记那个打碎的盘子。有一次我趁机又溜进了母亲的卧室,取出了那个小巧的木制首饰盒,里面仍放着那一小块瓷器的碎片。

我仔细观察了它的形状,接着跑到厨房碗柜边,拉了把椅子蹬上去,拿出了那个盘子。我猜对了,母亲精心收藏的碎片正好能和她遇到父亲那天所打碎的盘子拼在一起。我带着崇敬的心情,小心地将瓷片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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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瓷器碎片。这样的碎片似乎随处可见,它却被小心地收藏在母亲的首饰盒里,和她最喜爱的首饰放在一起。第一层铺垫,给这块碎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从母亲和邻居的对话中,大家知道了每一个被打碎的盘子背后都有一段难忘的记忆。这是第二层铺垫,让这块碎片的来历呼之欲出。

直到故事的结尾,大家终于知道,这碎片竟然来自母亲第一次见到父亲所打碎的盘子。看到这里,大家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它能够与那些珍贵的首饰一起被小心珍藏。因为那是爱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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